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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阳白白木诗与禅诗禅白与木

来源: 作者: 2019-11-09 18:21:25

欧阳白白木诗与禅诗禅白与木

白木诗与禅,诗禅白与木

欧阳白

一、白木诗与禅

白木是一个慧根深厚的青年诗人,同时他也兼具艺术天赋,如在诗、文、书、画等等方面,或许他并没有更多的系统化学习,却由着天赋异禀,画画写写皆成文章,皆成佳构。

他深入经藏,研学参详,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很高的境界。与一般年轻人不同,他不喜欢在红尘中打滚,不喜欢寻常人喜欢的名利,却甘愿躲在深山中,和出家众一起过平淡的生活,按照当下流行词语,他属于典型的佛系青年。不贪图财色名食睡,是学佛的戒律,但白木喜欢喝酒,且不畏惧醉,他有一半像阿罗汉,喜欢安静,喜欢一个人拥有一座山,如在《相非相》一诗的前面部分:

在山上

孤直。一座山,吃饭睡觉

平淡

一个人的山。坟场与寺院一墙之隔

生死也在隔壁

安住

这种孤独非一般在家人所能承受与享受,白木能,但他还有一半像菩萨,也如这首诗的结尾部分:

我念着经。众生在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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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只是自己安住于静的境界,不管人世间的众生,那就是罗汉系列,而念经给众生听,不只是给自己听,这就是菩萨心肠,除了度己还要度人。也惟其如此,这首诗才成立,诗人才成立,现代人写禅诗,有一半进入了误区,纯写境界,只有禅没有诗,没有人世关怀,更遑论终极关怀,佛只在人世间成佛,佛只有自度度他,直到度到缘分尽功德满才能成就,六组说,佛法在世间,不离世间觉,离世觅菩提,恰如求兔角,也就是这个意思。因此,白木的修行不只是一个人的修行,白木的心中有酒,有书,有众生,这也是他还能继续做诗人的根本。笔者曾多次说过,诗其实是无明。无明是一切果的因,在佛教语境中,它是贬义词。因为无明带来业,带来妄念和不良的果报(事实上,在究竟的佛学精义中,善的果报也是需要摒弃的)。当然这不是普通众生所能理解,所能脱离的。诗人作为一种身份,他天生需要这种意念,在诗学的语境中,一切欲望都可能是善的,情欲、物欲、精神等等东西都可能转化成诗的缘起。众生因为有情欲、物欲和精神,所以就能理解诗,需要诗。白木觉悟到了这个层次,所以能兼修身与修辞,在二者间腾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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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禅修的生活是他诗写作的重要对象,从这一组诗来看,还应该是重要对象,甚至很多诗歌的标题就是佛家词语。如《相非相》《体性周遍曰普,随缘成德曰贤》《解七》,还有是与佛教密切相关的,如《世尊成道日,看见》《世尊成道日》和《念佛场》,更多的没有直接用哲学佛系词语,但内容与佛与禅相关深切。

要理解白木的诗,当然需要理解他这个人,那么首要的问题就是,一个应该在红尘中打滚的年轻人,为什么能摒弃世缘,隐居深山,潜修佛道?白木流浪过,白木甚至潦倒过,这些都可能诱发他厌恶尘世的情感,但他很年轻,有跌倒再爬起来的资本,而且他天资聪颖,少年时期的诗歌和文笔就得到过著名诗人多多的赞赏,多多甚至以他为忘年之交。其实,他对于佛道的亲近还是骨子里的气质使然,用佛家所说宿命来解释更贴切。只是,年轻人学佛参禅,必然要行走一段曲折的路,出世与在世,两边皆是精彩的画面,或左或右,在年轻时定会有所摇摆,这对于参禅来说也并不算是一件坏事情,所谓有疑惑才有觉悟,小疑惑小觉悟,大疑惑大觉悟,根本的疑惑才有根本的桶底脱落大觉大悟。

有一次白木下山回家,顺道来我处玄谈,很坦诚地谈及对于禅的见解,我当时建议他读一读日本人铃木大拙的书,后来我就将手头的《禅与生活》寄到他修行的某座庙宇。知识分子参禅与非知识分子参禅总是不一样,就是知识分子写诗和非知识分子写诗一样,但知识分子有一个忧点,能从文字处获得诸般收获,铃木大拙的关于禅的书有这个特点,知识分子看起来比较来劲,而且文字所能指向的境界,他基本上能够说得清楚,避免了我们老祖宗那些让人看不懂的、莫名其妙的教育手法给人雾里看法的障碍和陷阱。铃木大师将禅传播到了美国,深深的影响了美国垮掉的一代等诗人,如金斯堡,如斯奈德,白木在《鹤与玄色》中说:

鹤与玄色

一顿暴雨隐匿半钟

夕阳闲卧

我不忍直视,请允许躺下

斯乃德那老匹夫说

“性爱犹新,亘古内容”

世间万物

禅影响了美国的诗歌,在当时美国诗歌艰难跋涉之际,禅给了他们一条新的道路,正如斯奈德在《道非道》中说,没有道路就是道路。斯奈德的诗歌与白木的诗歌确实有诸多相似之处,但白木作为东方诗人,他的禅诗来得更加自然。

白木的诗与白木的禅,互相印证,也互相提挈。禅让他的诗更加空灵,也因为有禅滋养他的身心,在更大的范畴滋养他的诗文。当然,也因为禅,一般人具有的紧张的生活情绪,可能来不及化成诗,就已经消失无踪了,但也因为禅,超越一般世俗生活后的情感释然,又会成为另外一种境界的情感和情怀,空中会生出妙有,白木的诗中,有很多奇思妙想的句子。如“你砸碎一只碗,我看见莲花朵朵开”,初看突兀,没有佛学背景的人觉得奇怪,但也一定能体会个中的妙趣,碗破了,莲花却开了,诗人可以想象成破碎的碗形成了莲花的形状,当然,还可以有更多的联想,有佛学背景的人,或许就从中读出虚云老和尚开悟的典故来。

也还有很多是整首诗都妙不可言的,如这首《二月二》:

林子里,枯叶尝残雪

松球

一两座礁石折在一起。阳光熟了,落进泥土里

十方。击音,地大水大火大风大

昨日初一,禅意有点野

这首诗里,枯叶尝初雪,一两座礁石折在一起,阳光熟了,落进泥土里,禅意有点野等等意象都是非凡的,但细细想来,却是无理而妙的。这就说明白木在诗意营造遣词造句方面驾轻就熟,技艺不凡。

二、诗禅白与木

诗既是玄思,也需要质感,否则变成玄谈,变成思想,诗需要承载物,文字是,语言是,因此诗需要结构,需要节奏,需要表现,需要相,而白木的木就是质感的东西,木质是很好的物质结构,不软不硬,有凝固,有生发,有腐败和坚固,洛夫写长诗《漂木》前,曾想取名为《漂灵》,但思之再三,觉得太虚无缥缈不可捕捉,故用漂木写自己灵魂的漂泊,因此木之为诗与思与禅的载体,可以找到很多印证。但只是纯木,岂能为诗?只是纯木,岂能为禅?

而一个“白”字做定语,做形容词,就将此木诗化了,禅化了。白是清清白白的白,白是空白的白,白是一穷二白的白,白多好,空空落落,干干净净,以白来形容空和无是最好的,符合佛家的本色。在白木眼中,世间之物很多都是白色的,如在《心在水里》一诗中,第一句就是“一节白骨”,如《黄竹残荷》中“舌根褪成白色”,如《钟 是绿的,鼓 是白的》中将鼓看成是白色的,《雪在烧》中,风是白色的,多首诗中,云是白的,雨雪风云太阳都是白的,心中有佛,处处见佛,心中空白,处处见白。相由心生,万物皆着我之颜色。在白木诗中,白是禅,是禅的颜色,

白是底色,也是形容词,说白是底色,乃是说这本体、这道、这佛性是空,是无,说白是形容词,却是说,这空这无其实正是有,白木眼中的空和无,白木眼中的白,却是有质感的,有东西的,我们也可以将其概括为一个字:木。他的诗中,旃檀是木,树是木,林子是木,竹子是竹木,草是草木,莲花是花木,台是木台,塔是木塔,鱼是木鱼,将木引申为具象,那么石头也是木,河水也是木。在白木的诗中,木是诗的质地,也是禅的载体,是相和用,是白木的寄情处。

在红尘中打滚的诗人,寄情处可谓多矣。而以青钟暮鼓的声音,庭前花开花落的舒缓,曲径通幽的从容,游戏书画的淡定为伴的年轻人,倒真是很少,而白木就是这种异类青年。这种异类,也就赋予他诗歌的天生异质,他的诗歌天然给我们陌生感,所以,许多人一见白木的诗,就惊为天人。没有流俗,没有陈腐,没有奇巧,不华丽,不滥情,不大呼小叫,不夺人眼球,平平淡淡,却让人心静如水。它们给你的感觉,就如同白木这首《体性周遍曰普,随缘成德曰贤》中说的:

旃檀,沉水

孔雀,鹦鹉

海潮,灵山

蛇皮,鱼丸

一串老摩尼珠少了又少,老山僧终于解脱

读完,你似乎也解脱了,不只是从寻常生活中走出来了,也从旃檀沉水孔雀鹦鹉等佛化事物中走出来了,两边不着,大开大合,大觉大悟。

白木的诗是具有木质特征的,其实木是比较奇怪的物质,它并不是树,没有枝叶,它虽然天生带有自然性,却并非自然性,木是我们从概念中抽抽象出来的,而且我们所说木质的东西,其实是已经规范了的木,在白木的诗中,这种规范了木的形态非常普遍。白木的诗,很有型,一个一个字都站得起来,一句一句独立的话,句子之间跳跃感也强,语言经常高度概括,这也是他思维跳跃使然,与禅的思维一样,不落窠臼。

白木的诗一般有明显的三段论结构,大多数诗分三段,少数的诗不是,但其思维也是三段式的为主,有缘起,有开拓,有末尾一句作为诗眼。因此,他的诗在结构上也如同木块一样稳重,方方正正,而且末尾一句还十分有力,如同诗有十分牢固的地基。有时候,结尾是一个四言句式,如同一块木头,如这首:

咸来加水

淡来加盐

薄荷翻滚,湖里的水中鬼

可是

那年北伐战争,三爷战死武昌

(幸好是死了,这个国民党高官)

骨色沉香

骨色沉香,四个字,硬邦邦地置于地上,方方正正,无可动摇,这四个字与前文中的“咸来加水,淡来加盐”的游戏,与“薄荷翻滚,湖里的水中鬼”的荒谬,与“那年北伐战争,三爷战死武昌”的悲惨比,多么别具一格,但放在这里,就是让人觉得恰当,觉得有才。有时候的结尾,则是铺着长长的一绺木块,让整首诗似乎站在大地之上。如《新年帖》,如这首《光光相照》:

一个冬天,需要多少蓝

才能深入

高山上

水流着太阳的光泽。那些人世的爱,悲辛,极处

前面三句,正如诗中所提到的,像一座高山,站立着,而结尾一句就像流水在大地上平铺,流着太阳的光泽,也流着人世的爱,流着爱的悲辛,流着悲辛的爱的极处。这句结尾很有意思,光泽,爱,悲辛,极处,这几个词,逻辑上似乎不能够并列,但诗人就是有这么大的心量,能容万物,能容不同维度的事物,这种逻辑上不能并列的词以及它们所对应的物并置在一起,也能够给人新奇和震撼。相似的还有这首《大海里的鱼群》:

大海里的鱼群,深海里的树

清凉山也许是珊瑚岛

惊醒

——琵琶骨上夹着青峰

聋哑人

顿,迟之间,一心为善。万劫与虚空,佛来杀佛魔来杀魔

诗不长,却最能体现白木诗的特点,如陡峭奇崛的词语,一个“聋哑人”被惊醒,感觉突兀,又觉得奇妙,惊醒和聋哑人中间,貌似还夹着典故,结尾则如同上几首诗一样,如同一绺搬砖铺地,“顿,迟之间,一心为善。万劫与虚空,佛来杀佛魔来杀魔”,句子还特别长,长得让人觉得不对称,但果断绝然,不容分辨,五句话做一句话,句子之间还非常跳跃,这种木地板意味,与上一首诗的结尾一句一样新奇和具有震撼力。

当然,这种诗意的思维与禅的思维高度一致。跳跃,不落窠臼,别出心裁,不粘不滞。禅在白的空和木的质感中达到某种玄妙的平衡,以白消解木的实在,以木消解白的空无,不落两边,也不落中间。所以,评价白木的诗,并不能以一般诗人的作品来作衡量,而是要从他思想本质的禅性入手,从他禅生活入手,不能落在一般文字的规律,诗歌格律的规律,不能囿于一般诗人的生活场景所带来的情感疆域。

白木还非常年轻,有天赋,而且他很勤奋,当然更让人值得期待的是他没有放逸过,他不尚虚名,沉得住气,在众多八零后诗中人,他的生活与众不同,所以他在禅道上能达到怎样的进境,在诗创作上能达到怎样的水准,都是一件让人非常期待的事情。但是,他能别具一格,能别开生面几乎是一件可以肯定的事情。

欧阳白,男,曾用笔名渤海,哲学博士,中南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兼职教授、硕士生导师。中国作协会员,湖南省作协诗歌委员会委员,湖南省诗歌学会副会长,省作协诗歌委员会委员。在社会科学核心期刊和中央、省市级报刊发表各类学术和论文20余篇,发表以诗为主的文学作品1000余篇(首)著有诗集五部,2004年开创“诗屋网”,并和诗屋同仁一道提出“好诗主义”。同年起至今主编诗屋年选和《诗屋》杂志,出版诗屋年度诗选13部,诗屋杂志六期,编辑出版同仁诗集30余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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